浪子攻的限時玩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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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沈億面色凝重謝晏看了他一眼,關切的眼神瞧着他,沈億将目光緩緩移開信剛好撞上他的眼神。
信紙被遞了過來,沈億求助的眼神望着他。
忽的,一聲嬌俏的聲音落在耳邊,在安靜的屋子裏顯得格外的大聲。
“你們這是演着默劇嗎?”有着笑意的打趣,沈億擡頭一看,是之前看起來和謝晏有淵源的那個女孩。她紮着兩個馬尾辮,眼睛大大的,眼尾有着玫紅色的眼影,嘴唇也是亮亮的粉紅色。
“啊?”沈億有些驚奇的短促的感嘆,然後撓頭道“原來可以說話嗎?”
說完這話,屋裏的人都笑了。另一位乾練的女生說“可以,有的時候不知道怎麽回信了我們還會讨論。”
“那你怎麽不說話?”沈億扭頭看向誤導他的罪魁禍首。
謝晏故意低下頭,說“看見你挺小心的,想逗逗你。”
沈億氣的想要擰他的腰,但手剛探過去就被謝晏握住,只見謝晏雙手合十,很虔誠的眼神看着自己說“錯了錯了”,要是忽略自己被夾在中間的手的話,這畫面很好看,但現在看起來像是肉夾馍。
他狠狠将自己的手拉了出來。
指着那封遞給謝晏的信說“這封信,我不知道怎麽回複。”
謝晏挑眉,看了一眼那封信。看完開頭後,他直起身子,認真的看那封信。看着看着,仿佛那位暗戀男生的少女就在自己眼前。是一位知分寸,不願麻煩別人的女生。
怎麽回複呢?
謝晏提起筆,在信紙上寫下了一些字。
沈億歪歪身子,斜着眼偷偷看,謝晏瞅了他一眼,沒說什麽,他寬大修長的手拿着一只黑色圓珠筆在紙上寫,白色膚色和周身全黑的筆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沈億眼神出神的看了一會兒他的手然後視線才慢慢的移到了紙上寫的字。
他的字和他沉穩的模樣一點也不同,那字十分的飄逸,給人的感覺像是奔騰的駿馬,健碩秀氣但不失灑脫,每一個字後面好像都有一個細長的尾巴,給人遐想的空間。
他寫【親愛的小晴同學:
很榮幸能夠收到你的來信,我是心靈驿站的一員,每次我都期望能夠收到來自不同人的信件,期望看到關于他們的故事,感受他們的喜怒哀樂,無論信件的內容如何,我們都會感到很榮幸。
看完你的信後我能清楚你是一個心思細膩但是有些害羞的女孩。或許你深知現在的主要任務是學習,你對那個男孩的愛慕是你人生中一個很難忘懷的感覺。其實,你也不清楚你是不是真的喜歡他的,對不對?你是對他有好感,但是你分毫沒有想過和他在一起。說實話,我也不清楚青春期朦胧的感覺能不能稱之為人人向往的愛情。但我想對你說,這種感覺是很好的,是難得的。
當你寫下這封信的時候其實已經放下了她,因為你說,不想把不開心告訴我們,但現在你能夠寫下這封信只是想要表達你的疑惑,你有點傷心,我想是因為确實有些遺憾。你是一個很棒的女孩,你值得別人的喜歡,更值得自己的喜歡。
很高興能夠聽到你的暗戀故事,也很高興能夠知道你成績的上升,期待你的下次來信。
心靈驿站】
寫完後将信紙折起,裝進信封一氣呵成。沈億都感到驚訝。
他湊近謝晏說“就說這些?”眼睛布靈布靈的眨了眨“感覺沒什麽特別的啊”
“需要什麽特別的?”謝晏裝好信後打開下一封,眼神平靜,手指在一行行字上觸碰“他們不需要特別的話,只需要有人理解他們。”他扭頭看向沈億,左眼俏皮的眨了一下“所以,沒什麽不好寫的。但……”他忽然拉長了語調,叮囑沈億“雖然沒什麽不好寫的,但還是要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說完認真的點點頭。
“啧!”沈億輕聲喊了一下,一個肘擊向謝晏的胳膊,謝晏餘光看見輕輕一躲,沒打到。
沈億也不和他鬧了,又拿起一封信來看。這封不是什麽戀愛情意了只是來訴說寫信人的苦悶。沈億皺着眉頭看完整封信後,提筆寫了下一大段話。之後他對謝晏說,只是寫了幾句鼓勵的話,像是“陽光總在風雨後”“風雨之後是彩虹”的這種雞湯,沒什麽技術含量。
一封封信在自己眼前,一段段文字勾勒出一個人的經歷與情緒,當沈億看完十多封信以後猛然驚覺,自己居然待在這裏一下午。
“有些陰天了。”那位雙馬尾女孩蹙眉看着外面陰沉沉的天氣。她扭頭看着桌子上的所有人說“不早了,我們走吧。”
穿着中性的女生收拾好眼前的信,将每一封信都整整齊齊擺在一起,拿起搭在椅子上的衣服,點點頭。
雙馬尾女孩也背起了一個粉紅色的斜挎包,将耳機充電包一些雜物放在裏面後先對着程一凱打了聲招呼“凱哥,我們先走喽”程一凱胖乎乎的大手一揮,囑咐道“看着像是要下雨,爽兒,你和岚姐帶傘了沒?”
原來那個女孩的名字有一個爽字啊,倒是貼切,人十分的清爽利索。爽拿起手中的傘,一絲不置可否。
等到了門口,她又像是想起什麽,探出的身子又進了屋裏,扶着門框朝着謝晏沈億這邊看。瞧着沈億在看她,她也只是大方的朝他點了個頭,倒是讓沈億有些不好意思。然後她大眼一轉,直直的看向了謝晏,她伸出沒有拿傘的右手朝着謝晏打了一個響指,手腕上帶着一串紅繩,上面系着的兩個小鈴铛随着她手腕的擺動玲玲作響,在狹小的房間裏很是清脆,她笑吟吟的說“謝哥,回見,下次記得請我吃飯啊!”
謝晏也是笑顏相對,有些熟稔的說“好”
得到了回複,她終于滿意的走了,腳步急促的跟上走出些距離的岚姐。
看完兩人的互動,程一凱憨厚的臉上露出了懷念的笑“爽兒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啊……”
謝晏将寫完的最後一封信收好,拿着走到程一凱面前,高大的身子映出來的影子都籠罩了程一凱,程一凱将眼前的眼鏡拿起來,拿張紙擦了擦,對着桌子一指“放在這兒就行。”
謝晏将手放到了他的肩上,輕輕的拍了拍,眼睛看着窗外陰沉的天“你也是,這麽多年一直沒變。”
程一凱擦眼鏡的手一頓,然後又繼續擦,擦完了以後将眼鏡帶上,之前眼前的朦胧消失了,清晰可見的一切在眼前,但不知為何,心裏卻霧蒙蒙的。他看了一眼在一旁握着筆的沈億,又扭頭看着謝晏,嘆了一口氣,輕聲說了一句打着啞謎的話“沒變嗎?”他隔着玻璃片的眼睛直直的盯着謝晏的雙眸“謝哥,那件事過後我感覺一切都變了。”說着語氣竟然有些低沉,眼眶仿佛也生出了淚。
沈億在一旁看着,聽着。
看不懂,也聽不懂。
乾脆不看不聽了,扭頭看着窗外的陰雲,那陰雲的距離從天邊,一直到了眼前,沈億心道,今晚有一場大暴雨呢。
謝晏聽程一凱說的話後,微愣,手指彎了彎,但最終拍了拍程一凱的肩膀說“一凱,我只能說,那件事我們都沒錯,沒有一個人有錯。”
“可是……”程一凱還想說什麽,但被謝晏的眼神打斷,最終也只是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時間不早了,我們走吧。”謝晏走到沈億身後,瞧着他朝後望着外面的風景,将手搭在他的椅子上“天氣不太好,快要下雨了,我把你送回去。”
沈億被冷落了半晌終于得到他“青睐”了,聽他這樣說立馬起身,給了一個眼神讓謝晏自行體會,匆匆和程一
凱和還留在這裏的男生告別後,出了門。
程一凱透過窗戶望着兩人并肩離去的背影,眼睛莫名的模糊了,這畫面居然很熟悉,熟悉的讓他心痛,他不由想,謝哥是真的不在意嗎?如果不在意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謝晏擺擺手,踩在有些泥濘的路上,他小心翼翼的踮起腳尖。
“沒有為什麽?”沈億同樣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後,皺着眉頭盯着謝晏的後腦勺“我怎麽這麽不信。你是說你就是莫名其妙的帶我來這個地方,真的沒什麽特殊原因?”
“嗯……”走過泥濘了土路,終于到了柏油路,謝晏在地上摩擦了兩次鞋子,将鞋子帶上的土全弄走,并不怎麽走向道“你猜啊”
沈億對他簡直是猜來猜去猜個,猜個沒完沒了。莫名的他不想和謝晏說話,有點類似于小孩子鬧脾氣,一個勁的往前走,不理周邊的夥伴,這樣所有的小夥伴都能看出來他不開心了。
“生氣了?“謝晏果真也猜出來了,長腿稍快幾步走就攆上了他,謝晏雙手抱在胸口,說“說出來怕你不信啊”
“那也要說”沈億一秒破功,他倒是想知道謝晏究竟為什麽要帶他來這裏。
烏雲已經越壓越低了,向前看仿佛黑色的雲彩近在咫尺,再走幾步就到了走進去了。但其實,雲還是在天上。
謝晏思索了片刻,褐色的瞳孔在有些幽暗的環境下顯現出一絲光亮,他沉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說:
“沈億,我們都知道這次在一起可以稱作是一個意外,一個烏龍。”
沈億腳步微頓,不知道他說這個有什麽意義。他的碎遮住了他的眼睛,也掩蓋了現在的情緒。
謝晏繼續說道“但沈億,你對我來說有點不一樣。”
心跳在這一刻停止了,呼吸也暫停了。沈億扭頭看向他,表情有些茫然無措。
“哈哈,別緊張”謝晏瞧他如臨大敵的模樣笑道。謝晏平靜下語氣“為什麽不一樣,說不清楚,或許你做事有些不按章法甚至有些不近人情。讓我疑惑你是不是沒有情感。”
心跳重新開始,沈億微微握住拳頭,有些皮笑肉不笑“你是在罵我嗎?”
“不不不”謝晏搖頭,嘴角微微上揚,他笑道“沒有這個意思。”
說完這句話謝晏卻沒有再說話,而是繼續往前走。沈億在他身側,莫名的不願再問。他看着天邊的雲,灰色的,将天空整個籠罩住了,仿佛一場盛大的煙霧。
“帶你來這裏的原因……”謝晏拉長了語調“其一是想找個地方和你一起玩,更重要的一點是……”謝晏歪頭看着他,沈億不經意間和他對視,聽他說“希望你能感受一下別人的情感”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轟隆一聲,雷聲響起,震的人腦子都發顫。
“你在怪我”沈億說
“不算是,想要糾正你”
“糾正?這個詞用的倒是貼切。但你是誰啊?你只是班長,管別人的私事很好嗎?”沈億冷笑
謝晏看着他,似乎想要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麽,看的沈億有些奇怪,但心中的火氣壓也壓不住,他不願再看謝晏。因此,也沒看到謝晏眼中的思考與探究。
“你是不同的,沈億”謝晏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話說的十分暧昧,饒是沈億也心尖發軟了一瞬。特別,有與衆不同的意思,在謝晏眼中他是與衆不同的,是獨立于他人之外的,是有着其他标準的。
但,為什麽?為什麽是特別的?
沈億閉上眼不願細想,他發覺,在他察覺到謝晏的時候,自己就有些不同了。
謝晏,好像也是特殊的,對自己來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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